三五九旅南下支队渡江南征,途经阳大鄂地区,盘踞在这里的日、伪、顽军不甘心失败,多次伺机进犯。支队在当地群众和地方武装的紧密配合下,痛歼顽敌,屡屡获胜。
(一)谈家桥重创廖义华别动军。由罗通、苏鳌率领的第四军分区的四十、四十一团和南下支队颜龙斌独立营以及干部大队组成的西路渡江先遣队,于2月12日登上长江南岸后,在鄂大地区只停留了一天,随即冒着风雪严寒,越过金(牛)保(安)公路,直插金牛,再拐向东南,与李平带领的前卫支队会合。2月14日(大年初二)直下谈家桥。盘踞在谈家桥的国民党别动军廖义华部闻知八路军南下支队西路先遣队要进抵谈家桥,立即率兵阻击。双方经过激战,廖部终被击溃。南下先遣队俘敌数百,缴枪几百支,廖部余部四处逃窜。南下先遣队大获全胜。
(二)岩刘一线歼成渠顽军。大军南下,惊动了毛伯四山沟里的成渠部。该部最兴旺时期,有孟宪文的第一旅和张伯钧的第二旅,旅下属4个团和直属司令部混成团,共5团,再加上特务营、机炮营、工兵营、骑兵连共有4000余人枪。几经波折后,人枪大为减少,只剩下1300余人了。2月14日,成渠坐堂议事,深感兵力不足,经手下“打气”后,便决定与南下支队西路军拼死干一场。他调第一旅各部分散守在南山脚至毛家铺一线,指令第二旅旅长张伯钧派一个加强团开赴谈家桥骚扰,司令部移至杨林桥。布置停当,各自分头行动。
罗通、苏鳌率部抵达谈家桥的第二天夜晚,召开军事会议。会上,罗通分析情况说:“我们这次是护送三五九旅南下作战的,颜龙斌营、干部营就地休养,开辟进湘任务由我们承担。虽前有成渠顽军挡路,后有田维中部虎视眈眈,又有驻保安、金牛日军威胁,但我们同他们多次打交道,情况熟悉,地形熟悉,不管有多大的困难,我们一定能够扫除前进路上的障碍,送大军顺利南进。”颜营长接着说:“我们是奉王震司令员之命,做开路先锋,当先遣队的,怎能把困难留给你们?”此时,侦察队长进屋报告:“成渠部在南山一线埋有伏兵,还派了一支部队向这儿开来。”罗通命令侦察队长继续监视,自己和苏鳌等出屋部署作战。2月15日晨,天下着鹅毛大雪,罗通带一支队伍冒雪匍匐在傅家山的密林中,搜寻着随时出现的顽军。一忽儿,山沟里畏畏缩缩地出现一支人马,毒蛇似地向谈家桥蠕动。顽军靠近,罗通命令战士们猛烈射击。顽军一面疯狂还击,一面拼命逃窜。罗通带战士们尾后追赶,毫不放松。追至岩刘村时,顽军一个加强团的兵力猛然出现,向四周散开,向罗通他们发起反攻。苏鳌带部队赶来助战。战斗十分激烈,顽军阵地上尸首横卧。八路军、新四军的战士也负伤众多。战斗从早晨一直打到傍晚。当夜幕降临之时,苏鳌带部队猛地冲出,同敌人拼刺刀。双方白刃血战,杀得天昏地暗。罗通一声呐喊,带兵助威,杀败了残敌。这一仗消灭成渠顽敌300余人,缴枪400余支。成渠只得收拢残兵,退到金牛吴官塘村躲藏。
(三)阳大公路伏击日寇。南下支队及新四军十四旅主力渡江登上南岸后,日军纠集大冶、阳新各据点千余名日军在三溪口阻.击,南下支队仅用两个连的兵力予以击溃。25日,王震亲自率领南下支队主力经石盆头、汪五颈向白沙铺与浮屠街之间的阳大公路靠拢。下午,正当王震率部队越过公路时,突然有4辆汽车载着100多名日军疾驰而来,顿时,王震命令第一、三大队一部设伏阻击,主力继续绕道前进。王震对大队长陈外欧说:“我们必须把这股敌人消灭掉,不让敌人拖了我军前进的后腿。我们的任务是迅速到华南建立抗日战略基地,在这里决不能停留太久,以免影响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的战略部署。速战速决,争取时间!”陈外欧领令后,指挥一连埋伏在公路的北侧的路旁沟里和堤外。他和王震一起监视公路东端,以防敌人再次出现。当日军汽车闯入射程之内,王震指挥一连突然发起攻击。日军惊惶失措,乱成一团,嗷嗷直叫。还没来得及还击,有的倒在车箱内,有的毙命车轮下,有的横卧公路上,有的倒挂路沟旁。百余名日军大部分被歼,汽车被烧毁,少数日军逃跑了。
(四)与日军血战大田阪。2月26日,东路渡江部队,由陈家湾出发,经陈方祠翻越大同山,于当天中午集结大田贩、伍家祠、团林湾一线。这时,支队领导考虑10余天来部队的急行军和渡江作战的疲劳,决定就地宿营,支队司令部暂设伍家祠。同时电令郭鹏、苏鳌、罗通率领的先遣队,迅速向伍家祠靠拢。
日军在大阳公路遭到南下支队的打击后,恼羞成怒,迅速集合大冶城、刘仁八、三溪口、阳新城等据点的日军600余人,伪军七八百人由三溪口向大田贩村扑来。侦察组组长曾世勇发现这一敌情即鸣枪报警,并将4名侦察员分成两组一齐向大路上的日军开火,他们互相掩护,边打边退,拖住日军。日军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如临大敌,立即摆开战斗队形搜索前进。王震听到三溪口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迅速摆开图纸,同王首道、张体学等火速商定作战方案,随即,飞马扬鞭赶到前沿阵地,观察势态。当他从望远镜中看到日军如蟋蚁似地纷纷爬来,就命令一大队二营投入战斗,其他各部待命驰援。二营接命令后,立即赶到五连阵地,指挥五连二排推进到主阵地前300米的朱家墙,同敌展开激战。日军在朱家墙前遭五连二排的顽强阻击,嗷嗷直叫,不断地向二排发起猖狂进攻。炮弹的爆炸和机枪的扫射声连成一片,朱家墙上的树木全部被炸毁,土烧焦,石掀翻,残酷至极。二排全体指战员匍伏在战壕里,沉着应战,连续打退敌人4次冲锋,坚守阵地3个多小时,最后奉命撤回主阵地。
日军占领朱家埴后,重新调整了战斗部署,在密集的炮火掩护下,又向五连主阵地发起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五连以构筑的工事为依托,给日军以极大的杀伤,双方形成对峙场面。这时,王震果断地命令一大队全军投入战斗,指挥第二大队的一、三营急速驰援,一大队领令后,立即分成左、中、右3路对朱家墙上的日军作战术包围。二大队驰援部队也分成左翼、右翼、正面3个方向步步逼进,反击时间定为晚上8点。
黄昏前,郭鹏、苏鳌、罗通率领的渡江先遣队由谈家桥急速赶到伍家祠与主力会合,并担任了西南、西北方向的警戒。
入夜,反击部队按王震的战斗部署分头行动,二连连长朱新阳在当地群众伍修长的带领下,迅速进入朱家埴附近的指定位置,反击时间一到,冲锋号声划过长空,6路部队同时向朱家埴上的日军发起冲锋,担任正面主攻的二连跃到日军阵地上的第一道战壕,几经拼杀,夺取了日军的前哨阵地,并迅速向其心腹阵地发起攻击。日军在南下支队的6面还击下,仍集中兵力向二连进行疯狂的反扑,企图夺回失去的阵地。为坚守既得阵地,朱新阳率全连全力抵挡。战斗中,他嘱咐副连长稳住阵地,自己拿一把马刀,翻戴帽子,伪装成日军,冲入敌群,夺得敌人阵地上一挺机枪,这时一颗罪恶的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鲜血直涌,肠子流了出来,他一手捂住伤口,一手倒转机枪,扣动扳机,一梭子弹射出,打得日军人仰马翻。在朱新阳机枪的掩护下,支队一部冲上制高点,猛烈地向敌阵射击,敌人败下阵去,龟缩在山坳之中,乱成一团。日军头目见大势已去,急忙收集残兵败卒突围逃走。这一仗,南下支队共击毙日军70余名,伪军200余人,并缴获了一批枪支弹药,是南下支队进入江南以来第一次大的战斗,沉重地打击了江南日军的嚣张气焰,极大鼓舞了鄂南人民的斗志,为部队胜利南进扫除了障碍。此役,朱新阳因流血过多而壮烈牺牲。
(五)歼灭谈家桥一带顽敌。1945年2月,八路军南下先遣队与主力部队在阳新大田皈伍家祠胜利会师后,又挥戈西进至大冶的毛铺、大幕山一带,攻打盘踞在这一带的成渠顽敌。成渠纠集其所有部属共8000余人,企图与南下支队拼一死战。八路军南下支队在张体学率领的五师十四旅四十团的紧密配合下,奋勇歼敌紧追不舍,一举歼灭成渠顽敌5000余人。残部逃往金牛和大幕山中躲避。
接着,张体学又率部和八路南下支队一部进抵大冶灵乡、直至谈家桥,盘踞在岩刘地区的日伪军企图阻拦,经过4小时激烈拼杀,消灭敌军500余人,同时还消灭了国民党九战区调查室,生俘敌军大队长带领的一个中队,大队副向山上逃跑时被击毙。
3月,八路军三五九旅南下支队继续南下,新四军五师十四旅返回鄂南,改称江南独立第二旅,四十、四十一、四十二团分别改称四、五、六团,在四团团长黄学义的带领下,开赴刘仁八、大幕山,搜剿成渠残敌,歼敌二三百人。同时,打掉了设在那里的伪大冶县政府,活捉电台台长,缴获电台1部。